目乾

目乾

天地精進中醫診所院長 陸先衍 整理

目乾乾燥綜合征
劉瑩醫案:李某,女,55歲,家屬。素有眼乾、口乾、陰部乾燥,畏光等症狀合併類風濕性關節炎雙手關節變形,西醫診斷“乾燥綜合征”。對此病尚無有效療法。此患者眼瞼結膜充血,瞼緣紅腫。淚液分泌試驗:零。角膜螢光素染色:角膜上皮點狀剝脫。病人有心悸、失眠,十分痛苦,頻頻滴用人工淚液,服用各種湯藥及中成藥療效不佳。病人舌淡紅少苔,脈細弱,始以養陰清熱方治療無效,偶得啓示用炙甘草湯,眼部症狀及粘膜乾燥減輕,心悸、失眠減輕,現繼續服藥,觀察療效,以便進一步研究。(甘肅中醫學院學報1992;(4):33)
按語:五臟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,心之精氣不足,同樣會致目疾。炙甘草湯用于眼科的指征是:(1)證狀:外障見紅腫痛,羞明流淚,病勢緩,病程長;内障見視物模糊,酸楚疼痛,不能久視。伴頭暈目眩、乏力、心悸、畏寒、失眠多夢;(2)舌象:舌淡苔白而潤,或淡紅少苔,或光绛無苔;(3)脈象:沉細、沉遲、細弱或結代。[傷寒名醫驗案精選]


痢疾阿米巴痢疾
夏睿明醫案:余某,男,33歲。反復發作腹瀉6年,有時糞帶粘液膿血,日解3~6次,略有裏急後重感,有時腹隱痛。精神較佳,食納尚可,兩目紅赤,生眵流淚,目乾而痛,頭昏作脹,口乾不欲飲,眠差。脈細而弱,舌紅少苔少津。大便檢查曾數次發現阿米巴。處方:
黃連6克,黃柏12克,生白芍24克,白頭翁30克,阿膠12克(烊沖),雞子黃3枚(沖)。10餘劑而癒。
按語:脈證合參,乃久痢傷陰、虛火上炎而致。其辨證要點是伴見目赤、心煩不寐,故用本方治療。葛洪肘後方》云:“時氣差後,虛煩不得眠,眼中痦痛,懊憹黃連阿膠湯。”[傷寒名醫驗案精選]


干千醫案:張某,男,69歲。1995年3月14日初診。患鼻腔乾燥,吸氣不暢2年,伴有雙目乾澀。查見:鼻中隔肥厚,左側有脊突,粘膜充血而乾。舌苔薄,脈細。杖國之年,金枯肺燥。治從養陰潤燥。處方:百合10g,生地10g,玄參10g,知母10g,玉竹10g,桑白皮10g,柿霜10g,麥冬10g,白芍6g,桔梗6g。7劑。
二診:藥進6劑,乾燥面覺滋潤,涕仍不多,時挾血絲。查見:鼻粘膜充血,舌苔薄微黃。此金枯必燥,肺熱乃血。治宗前旨,參以涼營止血。原方減玉竹、白芍、桔梗,加赤芍、丹皮各6g,蘆根30g。7劑。(江蘇中醫1996;(12>:19)
按語:本例乾燥性鼻炎,多因年老津枯,鼻竅失養之故。其治取仲景之方,收效非同一般。本方用於乾燥性咽炎、萎縮性咽炎,其效亦佳。[金匱名醫驗案精選]


畢明義醫案:崔某,女,65歲。1985年3月10日初診。宿有高血壓病史,常頭暈目眩,輕時眼前黑花繚亂,重則天旋地轉如坐舟車,服降壓藥,症狀可減輕一時,後服清熱活血、平肝潛陽、化痰熄風之中藥,亦不見好轉。血壓25.3~21.3/14.7~13.3kPa,手足麻木,肩背沉重疼痛,雙下肢怕冷,兩目乾澀,舌胖苔白,脈弦滑。診為眩暈,乃風濕侵襲經絡,肝陽上亢所致。方用侯氏黑散當歸12克,細辛3克,茯苓12克,桂枝12克,川芎12克,人參12克,乾薑12克,牡蠣12克,白菊花160克,白術40克,防風40克,桔梗24克,黃芩24克,黑礬10克(沖)。加水2000毫升,煎至800毫升,分3次服。再以本方劑量之比例,研極細末,每次3克,每日3次,黃酒送服。
服藥3劑後一日腹瀉3次,呈黑稀便,頭暈、肩背疼痛明顯減輕,血壓20/13.3kPa。又服5劑,頭暈肩背沉痛消失,兩下肢無發冷感,測血壓20/12kPa。為鞏固療效,將上藥按比例製成極細末,每服6克,日服3次,連服1個月,測血壓20/12kPa。囑患者每月服用10日,然後停服20日,1年後血壓一直維護在20~21·3/10.7~12kPa。(山東中醫雜誌1989;(5):29)
按語:《靈樞·大惑論》云:“邪中于項,因逢其身之虛,其入深則隨眼系以入於腦,入於腦則腦轉,腦轉則引目系急,目系急則目眩以轉矣。”《素問·至真要大論》云:“諸風掉眩,皆屬於肝”。該患者之病為風邪外襲,肝經風陽上擾所致。侯氏黑散可使風從外消散之,從內清潛之,故諸症得除。[金匱名醫驗案精選]


陳國華醫案:李某某,女,38歲,已婚,農民。1986年元月21日初診。患者雙目乾澀,視物不清已2年餘近20天來通夜不眠,晝無睡意。9天前出現筋惕肉顫,或在軀殼,或在四肢;在軀殼,以前胸腹部為甚,在四肢,以上肢伸側和大小腿內側為重。發作部位雖不固定,但無論白天黑夜,總是此起彼落,無有休止。即有休止,也不超過5分鐘。伴頭痛劇烈,以枕部和前額為甚,足心汗出,左脅下微痛,不饑不食,則欲吐,口乾不欲飲水,吃甜味則口中發酸,口苦厭油,腹中微脹,大便5日未解。苔薄黃,根稍厚,舌尖紅,脈沉微弱。考慮為三陽並病兼挾濕邪與肝腎陰虛之候。用柴葛解肌湯去石膏加黃連平胃散。2劑之後,大便雖解,但餘證如前。元月23日入院,經補液、抗感染及對症治療10日,頭痛微減,餘證依然如故。2月4日,複邀餘診,苔轉薄白,舌質變淡,更見心中悸而煩,精神倦怠,少氣乏力,脈伏而細弱。辨證為中氣不足、肝腎陰虛之候,當先建中氣。
藥用黃耆40克,飴糖30克,桂枝、生薑各9克,白芍18克,大棗4枚,炙甘草6克。服2劑,精神飲食增加,嘔止;4劑而心中悸煩消除,筋惕肉瞤著減;8劑後筋惕肉顫、頭痛失眠均解。3月2 13,患者僅有頭昏,食後即便,苔白稍厚,舌質仍淡,脈沉緩。守上方加苡仁18克,茯苓12克,10劑而愈。隨訪1年,未發。(新疆中醫藥1991;<1):封四)
按語:本例初診,據證斷為三陽並病兼挾濕邪及陰虛之候,好似很合符情理,其實不然,以脈象沉而微弱可知。二診,苔轉白,舌質變淡,虛象更見,參合其脈,遂辨為中氣不足,肝腎陰虛之候。應先建中氣,後滋其陰。故投黃耆建中湯而病得速減。三診又加苡仁、茯苓者,針對苔也。未用滋陰之藥而陰虛之證自解者,中氣立,氣血生,肝腎得養也。此案說明,臨證者見脈證不符時,不能只重證,不重脈。[金匱名醫驗案精選]


丁德正醫案:尚某某,女,23歲,未婚。1981年1月5。日診。患肝豆狀核變性已七年,頭部與右側肢體皆震顫,手足強直拘攣,併發精神障礙,性情急躁,虛煩不眠,幻聽頗重。自謂為人所嘲諷與辱駡,惶懼焦慮,坐臥不安,常且哭且詈。肌膚瘦削而乾枯,面色萎黃,有黯紫色斑,雙目乾澀而昏,有棕色“角膜色素環。”爪甲枯白扁平,舌淡紅,舌邊有青色斑點,脈細澀。此乃肝血虛挾瘀之候也。予酸棗仁湯,加紅花3克,郁金9克,以助川芎活血化瘀,通肝調榮;並加龍齒、靈磁石各30克以鎮斂浮魂。服藥25劑,幻聽大大消失,虛煩不眠之象亦減;繼服30劑,幻聽盡失,夜寐亦安。且肌膚略潤,面部黯紫色斑及舌邊青斑漸退。肢體震顫及手足拘攣亦稍減。上方去紅花、郁金、龍齒、磁石,又稍事加減,迭進150餘劑,病告痊癒。隨訪至今,情況良好。(以上四案見河南中醫1987;(1>:21)
總按:據丁氏家傳經驗,酸棗湯用於各種精神障礙症之屬於肝陰(血)不足者,有良好效果。[金匱名醫驗案精選]


富家灘商店張家珍,男,34歲。1981年7月25日初診,病已8年之久。其症,先覺左手掌魚際部癢腫,隨即上唇亦腫,口腔粘膜開始潰爛,緊接龜頭亦癢腫,患處皆奇癢難耐,稍一搔之則其痛鑽心。初病時寒熱如瘧,二三年後僅感目乾澀不欲睜,思睡而難入睡,身體沉重困乏,輾轉不寧。口苦粘膩,脈沉滑數。見證與經文描述大同小異。《金匱》云:“狐惑之為病,狀如傷寒。默默欲眠,目不得閉,卧起不安。蝕于喉爲惑,蝕于陰爲狐。不欲飲食,惡聞食臭。其面目乍赤、乍白、乍黑。蝕于上則聲嗄甘草瀉心湯主之。蝕于下則咽乾苦參湯洗之。蝕于肛者雄黃熏之。”此例與經文描述不同處為:目不得睜,而部無黑白變化,痛癢極重。本例病機,屬内蘊濕熱,外受風邪引發。從治濕熱解毒,驅風止癢立法,以三妙散加味進治:
生苡仁45克,蒼朮、黃柏各15克,川牛膝、苦參、生地、首烏、白蒺藜各30克,白鮮皮60克,胡黃連、甘草各10克,丹皮、紫草各15克,3劑。
上方服1劑,病退強半,2劑癢止腫消,3劑服完已了無痕迹。患者惜藥,以藥渣煎湯熏洗龜頭,止癢消腫效果極好。1982年10月,患者又因暴飲大醉,引發舊疾,即按所留舊方,内服外洗,2劑而癒。追訪10年未犯。方中首烏蒺藜對藥,餘定名爲“定風丹”,養血驅風,治血虛暈眩,諸般瘙癢極效,久服可極治白癜風。上方經治6例35歲以下之青壯年患者,皆穫根治。35歲以上,病程曠日持久者,多轉爲引火湯證,雖不能根治,卻見效迅速,使病人免除許多痛苦。[急危重症疑難病經驗專輯]


丙申冬,余至天津,陳特夫大令室,病經二年,轉重轉劇,頭暈目乾,胸脅攻痛,心中蕩漾,不自主持。來延余診,脈象洪數,知是肝陽有餘,用羚羊清血湯法,出入加減,調治而癒。[診餘舉隅錄]


目痛後迎風流淚不已,夜則目暗不明,一見燈光,兩目乾澀,此少年所喪元陽,又加時眼,不守色戒,損傷大眦,眦孔不閉,一見風寒即透。内虛,外邪難杜,故出淚。夫淚生于心,大眦心竅。傷心則淚出,傷大眦淚亦出,正内外關切也。傷大眦即傷心。欲止淚必急補心。然補心必兼治腎肝,使腎生肝,肝更補心。用固根湯葳蕤、熟地一兩,當歸、白芍、麥冬五錢,甘菊三錢,菖蒲三分,柴胡五分。四劑不畏風,八劑不流淚,再十劑癒。蓋葳蕤止淚,當歸、白芍補肝,熟地滋腎,麥冬補心,佐甘菊、菖蒲、柴胡舒風火,引諸藥,塞淚竅,固本末自癒。[辨證奇聞]


寇某,女,33歲,農民。眩暈,手顫,麻木半年餘。
眩暈甚時,仆倒于地,口不能言,然心中明了,此乃與癇證不同者也。顫抖劇時,不能持物,難以就餐。麻木,以右手食指爲甚,掐之不痛,不得穿針縫紉。胃納一般,二便正常,痰多喜唾,頭面畏冷,二目乾澀,視物模糊,胸脅滿,喜太息。舌淡紅,苔微膩,脈象弦滑,診腹無壓痛。
觀其脈症,此爲風痰爲患。蓋肝郁脾傷,痰飲遂生。
與風相合,朋比爲奸。瘀塞經絡,則麻木顫抖;上擾清空,閉塞清竅,是以昏仆。遵丹溪“風痰宜散”之說,擬四生丸改湯治之:
川烏6g 生半夏10g 生南星10g 生白附子10g 生薑6片三劑
二診:眩暈大減,再未跌仆,顫抖、麻木亦明顯減輕。
惟情志不舒時症有反復,脈象弦滑,仍屬肝氣郁結證也。
上方加枳殼15g ,柴胡10g ,甘草6g ,三劑。
後陪友來診,知偶爾顫抖、麻木外,眩仆再未發生。
按:痰飲爲病,随氣升降,橫溢旁流,無處不到。與風相結,是爲風痰。李用粹謂:“風痰動于肝,有眩暈頭風。
眼目瞼動,耳輪瘙癢,左癱右瘓,麻木蜷跛。”證之臨床。可謂詳而恰當。[臨證實驗錄]


周某,女,36歲。素有頭暈頭痛,腰脊酸痛,近月餘症益增,每至午後眩暈尤甚,二目乾澀,不能久視,飲食一般,大便乾秘,五心煩熱,口乾思飲,經行先期,色鮮量多。舌質紅無苔,脈來細數,右尺較大。皆一派陰虛火旺之象。然自視血虛所致,購服人參歸脾丸,豈料暈痛益甚。
靈樞,海論》云:“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,脛酸眩冒,目無所見,懈怠安卧。”勞損過度,真陰虧虛,木失水涵則肝陽上亢,故見眩暈頭痛;肝開竅于目,肝陰不足,則二目乾澀,不能久視;肝氣橫逆,藏血失職而經行先期,量多色鮮:舌紅無苔,脈來細數,皆爲陰虛陽亢之象。治當補腎益陰,滋水涵木,所謂澆苗灌其根,治上求其下,擬知柏地黃湯加味:
知母10g 黃柏10g 生地15g 山藥15g 山萸12g 澤瀉10g 茯苓10g 丹皮10g 女貞子10g 菊花10g 三劑
二診:頭暈頭痛略減。髓海難填,滋陰最慢,囑其守方續服,冀收功到自成之效。[臨證實驗錄]


氣脫血崩證
素問·上古天真論》云:“七七任脈虛,太衝脈衰少。天癸竭,地道不通。”臨床有七七後行經而無病狀者。爲氣血不衰,應屬正常。七七之後經期延長,月經量多,久久不淨者,多爲脾不統血,肝不藏血也。
原平市劉某,53歲。近三年,月經先期,十餘日一汛,汛則量多如崩。延期10~20日,色暗紅,質黏稠,少腹不痛。四處求治,時輕時重,一直未癒。因亡血日久,血海空虛,身體疲憊不支,頭暈心悸,二目乾澀,五心煩熱,失眠多夢,皆一派營血虛損之象。1974年6月4日初診。望其面黃少華,形體瘦削,舌質淡紅,舌苔薄白。診脈弦甚,腹無壓痛。視爲肝郁血熱,衝任兩虛。今經畢11日,又將至焉,此時之治,宜舒肝解郁,清熱涼血,試圖阻止月經早潮。擬逍遙散加味:
柴胡12g 白芍15g 當歸10g 白朮15g 薄荷3g 茯苓10g 甘草6g 生地15g 丹皮30g 二劑
二診:山洪桀驁不馴,經仍先期而汛,量多色鮮,舌紅少苔,脈弦略數。此陰虛血熱,逶延日久,病勢已深,非旦夕可醫,宜清熱涼血,補腎固衝。擬涼血固經湯:
龜板15g 白芍15g 生地15g 生地榆15g 黃芩10g 柏葉10g 知母10g 地骨皮15g 海螵蛸10g 茜草6g 龍牡各15g 二劑
三診:血出不止,已歷時22日,倦怠神疲,眩暈眼黑,動則汗出氣短,心悸築築,口乾不思飲,脈弦細數,重按無力,皆一派氣不攝血之象。急宜補氣攝血,滋陰涼血。
擬固本止崩湯加減:
人參6g 白朮15g 黃耆30g 生熟地各10g 知母10g 白芍15g 柴胡6g 二劑
四診:血止。餘症如前,守方續服五劑。
半年後因頭痛來診,知其月經再未潮汛。
按:本案治以舒肝清熱,滋陰涼血,補中益氣,皆不爲錯。分析治療成敗:一、病人違醫囑,一暴十寒,每藥後等待數日始復診。二、應數法合用。因拘于先哲“弦爲肝氣不調,補而無用”之說,而分别使用,若首次將三法同冶于一爐,制一方而眾善俱備,或可收效。師古不泥古,餘難能也。[臨證實驗錄]


目病乾疼
天津崔××,年三十四歲,患眼乾,間有時作疼
病因 向因外感之熱傳入陽明之府,服藥多甘寒之品,致外感之邪未淨,痼閉胃中永不消散,其熱上衝遂發爲眼疾。
證候 兩目乾澀,有時目睛脹疼,漸至視物昏花,心中時常發熱,二便皆不通順,其脈左右皆有力,而右關重按有洪實之象,屢次服藥已近二年,仍不少癒。
診斷 凡外感之熱傳裏,最忌但用甘寒滯泥之藥,痼閉其外感之邪不能盡去,是以陸九芝謂如此治法,其病當時雖癒,後恆變成癆瘵。此證因其禀賦強壯,是以未變癆瘵而發爲眼疾,醫者不知清其外感之餘熱,而泛以治眼疾之藥治之,是以歷久不癒也。愚有自制離中丹,再佐以清熱托表之品,以引久蘊之邪熱外出,眼疾當癒。
處方 離中丹(一兩) 鮮蘆根(五錢) 鮮茅根(五錢)
藥共三味,將後二味煎湯三杯,分三次溫服,每次服離中丹三錢強,爲一日之量,若二種鮮根但有一種者,可倍作一兩用之。
效果 將藥如法服之,至第三日因心中不發熱,將離中丹減半,又服數日眼之乾澀疼脹皆癒,二便亦順利。[醫學衷中參西錄]


氣滯者,七情鬱結,氣機失於調暢,經脈阻塞,經血被阻。症見閉經,胸腹脹痛,喜太息,時噯氣,頭暈,兩目乾澀,左脈沉弦。方用逍遙散香附、澤蘭、丹皮、生地、郁金、黑梔、黃芩等疏肝解鬱,活血調經。[李翰卿醫學全集]


眼花,兩目乾澀,屬肝傷血少證者,治宜和肝養血,方取逍遙散。[李翰卿醫學全集]


戴元禮謂:“郁者,當升者不升,當降者不降,當傳化者不得傳化,此爲傳化失常,六郁之病見矣。 ”故此症多見大便多日一解是一特點,筆者曾治一黃姓少婦,6年前生育一女,因夫家長輩重男輕女,故産後受夫家父母冷眼相看,經常受氣,乃致肝郁血滯,兩顴頰出現對稱黧黑斑,6年來經多方求治,中西藥疊進,因藥不對症,苦無少效,近年來有醫生親戚建議做美容面膜,一年來化費巨資,非但無效,反而色素加深,黑斑面積加大,以致心情更加憂郁。經親友介紹求診筆者,證見兩顴頰褐黃帶黑斑成片連綿如地圖分布,患者體質尚可,詢無不適之感,只是長期便秘,4~5日一解,眠食均可,經期延後,經色較黑,時見瘀塊,且常有雙目乾澀,迎風流淚之證,舌淡薄白苔,切脈弦細澀,證屬肝郁血滯,法擬疏肝郁,通血瘀、清肝熱,方擬“逍遙桑葉散”,藥用:當歸、生白芍、柴胡、茯苓、炒白朮、生甘草、煨薑、薄荷、冬桑葉、‘大黃庶蟲丸’(日3g另吞),前9味藥共碾爲散。“逍遙桑葉散”每藥劑量隨證變化,偏于肝郁氣滯倍柴胡,偏于血滯倍當歸、偏于肝熱倍白芍、桑葉,偏于脾胃虛寒者倍煨薑,日服20~30g,分3次飯前用蜜水調成乾飯狀嚼服,患者服“散丸”半月,即見褐黑斑有些消退,俾信心倍增,堅持服“逍遙桑葉散”加“大黃庶蟲丸”3個月,黑斑全消不留痕迹。追訪5年無復發。 逍遙散乃和解方,以養血爲主,調氣爲先,是調和肝脾、培土疏木之主方,乃有和血解郁、疏達肝氣之意,古人制方乃遵“木郁達之,以遂其生生之氣”之意,是故治肝郁首要順其條達之性,開其郁遏之氣。肝之病必先實脾,并宜養肝血以健脾土,此方配伍精當,當歸、白芍、柴胡、薄荷治肝,包含和血養血解郁。歸芍養血以補肝之體,柴胡、薄荷通心腹胃腸結氣,芳香疏散,使木郁達之。茯苓、白朮、炙草、煨薑治脾,醒脾實脾。其用藥比率肝脾相等,因肝脾兩者相互爲用,肝木得脾土之培育而調節有度,脾土得肝木之疏洩則運化有常。肝藏血,主疏洩,體陰而用陽,也就是說肝以陰血爲本,而能調節一身之氣機爲用,肝氣郁結後,一方影響藏血,一方又易化火動風陽,故方中加桑葉薄荷涼肝,而又清肝熱,且有疏風達表之功,大有加一味能善一劑之功。可謂畫龍點睛之處。逍遙散為何用少量煨薑?因脾爲濕土,肝郁必侮脾,脾土失運則濕聚,故以煨薑溫中燥濕。古人制方思慮入微,用心良苦之處,吾輩應于發揚光大。因黧黑斑多肝郁血滯,久治不癒,考慮久病入絡,故合用“大黃庶蟲丸”,大黃庶蟲丸匯集蟲藥,除絡中死血,本治面目黯黑,肌膚甲錯,乃有重藥輕投,緩緩斡旋,雖不用補,不啻是補,雖不大清,不啻是清之功,仲聖有緩中補虛之說。顔面爲肝、脾、腎經絡循行匯集之地,尤以顴、頰、前額或鼻部出現黯黑、黧黑斑,或紅斑、血絲縷縷,均與肝、脾、腎絡脈瘀結有關,相似于肌膚甲錯,只是程度部位不同,故筆者每以“大黃庶蟲丸”合逍遙散而收到著效。只是今之市售大黃庶蟲丸價格昂貴,真假能分,值得提示。中醫用藥應有隨遇而變的能力。
按:作爲現代中醫,要懂得西醫的檢查,診斷,對了解病情,觀察療效,判斷轉歸等具有十分必要的意義,但決不可受西醫的檢查和診斷所束縛,而放棄中醫的辨證論治,許多疑難雜病西醫受機械唯物論的理論體繫影響,判爲不治或難治。當患者正在久治難癒疑無路時,轉由中醫辯證論治,即出現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迹。顔面黧黑斑患者大多認爲是治不癒的痼疾,殊不知祖國中醫學這個國寶有神奇莫測的“法力”。治病之難,難于識病機,但審探病機宜精細,病機有微有著,著者易明,微者難知,故應不忽于細,必謹于微,如本文下案患者前醫曾用逍遙散改湯劑服2月未見好轉,筆者審方藥之思路無誤,據證加味後,以調整原方用藥之比率,改湯爲散,收到理想之療效,此乃知常達變,可舉一反三也。久病痼疾,治在緩圖,黧黑斑應理解爲氣血郁結較深的痼疾,形色長期改變,可謂根深蒂固,欲冀其速效,實不可能,擬丸散緩圖,簡、便、廉、驗,此乃祖國中醫學之一大優勢。本文上案乃仿吾浙名醫章虛谷醫門棒喝初案•虛損論》中所提的治虛損妙法;“利機樞、治虛損”章氏根據虛損之人,氣血既虧,陰陽運行不能循度的特點,據人體“清氣出肝膽,資源發脾胃”的道理,強調“欲培其根本,必先利機樞”肝膽脾胃乃是關鍵。筆者仿其隨證設法,擬“解郁腎氣散”更令仲聖腎氣丸發揮治療虛損的作用收到理想療效,章氏之利機樞,治虛損之妙法誠非我欺也。[朱良春經驗精華全集]